重生(秦驰我) (第6/7页)
出了叛徒,他应该是参与了11月30号那晚的行动。” “确定吗?”神父慈祥的声音骤然冷肃。 “今天上午我给财政部的林部长做手部治疗的时候,他身边的秘书交给他一份汇款单,上面的名字是李阿三,我们这里有这个人吗?” “这个交给我去查,你随时做好撤离准备。” “好。” 该传递的已经完成,我也准备离开。 神父却叫住我:“你刚才说的表哥,是谁?” “……我瞎编的。” 4. 保密局终于约谈了我,终究逃不开对秦驰的询问。 表哥与我青梅竹马,学生时期私定终身,可后来抗/战爆发,世道大乱,他流离失所不知去向,前段时间才又重逢。我说他以前做木材生意的,赔了本才颠沛流离到上海来,跟人发生冲突,受伤倒在了路边。 “如今各自的父母都已不在,没人再阻止我们了,上海这么大,也不会有人在乎我身边的男人是谁,我只盼着能再续前缘……” 处座淡漠地盯着我难以启齿的模样,随即轻笑一声:“金医生,没想到平日里如此低调寡言的人,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。” 我手指绞着白大褂的衣角:“处座,这…会影响我的事业吗?” 他摇头:“我们保密局只负责抓共/dang,底下的私事我可管不了。” 办公室的门关上,里面才传来一声书本砸在桌面的声响。 我浑身卸了力,体内凝固的血液又重新流淌,整理好白大褂上被攥出来的褶皱,向手术室走去。 做完手术,凌晨才回到家,秦驰坐在沙发上等我。 我没与他说话,他起身:“屋里没耳朵,外头的眼睛也撤了。” 拉开窗帘,对面高楼的某扇窗内黑乎乎的,没有一丝光亮。 我“嗯”了一声。 秦驰来到我身后,沉默了许久,才开口问:“他们,不怀疑你了?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 我不知道自己的回答能否安全过关,不知道他们又会从哪里入手对我调查。就像那扇漆黑的窗户,未知与绝望的漩涡何时会将我吞噬。 “以前,凌晨回家的时候,我偶尔会站在这里等着天亮,想看朝阳一点点升起,却总是被对面这栋高楼挡住,感受不到阳光直射的暖意。秦驰,我还会看到吗?” 身后的男人轻轻叹息:“会的,一定会的。黎明的微光会照进这里的每一扇窗户,我们不会再在黑夜里彷徨无措。一定会的,相信我,很快的。” 可能是他的语气太过坚定,我忍不住回头看他,他穿着自己的那身旧衣服,眼里无比澄澈。 “那时候的大楼会更高,更坚固,人会处在自由的光下,即使仍有罪恶滋生,但绝逃不过最终的审判和正义。” 喉咙微涩,鼻尖酸楚,我红着眼眶道:“真的吗?” “那时,人民会感谢你,永远铭记你。” 我怔愣,避开他的目光,嗤笑:“记我做什么?” “是记着你们。” 我突然有种错觉,我与他的对话,像是隔了一个时空,我似懂非懂,却能感受到震撼的力量。 “秦驰,你到底……是什么人?” 他上前一步,手掌轻轻按在我的肩上,声音钻入耳中,萦绕在心头:“是会感谢你的人。” 以前的我每时每刻无不觉得自己仿佛陷在泥潭中,昏暗的天幕下,四处无人,我孤立无援,只能等着自己越陷越深,午夜梦醒,都会捂着心脏大口地呼吸。我是坚定的,但在坚定的路程上却困难重重。 此刻却只因为他的一句话,就能把自己从淤泥里轻松拔了出来,身体和心灵都是前所未有的自由畅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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