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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月山】蝶 (第4/4页)
/br> “别叫我妈!”她尖声叫了起来,“好哇,老师都不放过,sao不死你!我…我掐死你…” 她说着,精神失常般冲过来,没等我有反应就紧紧掐住了我的脖子。 我没有反抗,任由氧气从肺里迅速流走。 人是无处可逃的,我想。 无论逃到哪一个桃源乡,温存的片刻都只是虚无,总有无尽的苦难等在前方。 世界早就病入膏肓,也没有谁可以拉谁一把。不过都是泥潭里挣扎的可怜人罢了。 我曾把白纸叠成戒指的形状套在阿月的指尖,嬉笑着向他求婚。 他难得笑了,问我,你喜欢吗? 我不明所以。 我很喜欢,他说。谢谢你,山口。 不…不用谢? 这样一来,我的人生就完整了。要知道,没有几个人可以体验被求婚的感觉的。 那我也要! 于是他又折了另外一只纸戒指,递到我眼前。 我愿意!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。 没关系啦,阿月在想什么我总是会知道的。 这样吗。 阿月也可以知道我在想什么吧?毕竟我们这么心灵相通。 嗯… 可以哦。 远去的视野骤然变亮,脖子上的钳制松了,我被扔到地上,后知后觉地摸了满手的血。 我的大脑已经宕机了,木然地看着从那个女人胸口扎出的尖刀。 她似乎不敢置信发生的事,可也再也没有让她接受现实的时间了。 阿月很快地又扎了几刀,手法纯熟干净,她很快如同一片枯黄的树叶倒在了地上,血液顺着倾斜的地板流了我一身。 “走吧。” 我迷茫地抬头望向阿月。他一如往常地捏上我的后颈,抚慰着我。 于是我跟着他站起身,被单变得沉重,我趔趄了一下。 “脱下来吧,山口。” 我迟疑地看着已经浸满了鲜血的被单,终于慢慢地把它褪了下来。 我的脚步忽然变得轻盈,我快乐得差点笑出声。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变成了一只蝴蝶。 我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爸爸的房间。这里常年是阴暗的,于是床上也只能见到一个影影绰绰的轮廓。 爸爸依然静静地躺在那,一座沉默的山丘。 我爬上床,接过了阿月递来的枕头。 爸爸的视线直勾勾盯着我看,我的心里却奇异地平静。我想,一定是因为阿月,他温柔的嗓音萦绕在我耳边,安抚着我。 “世界是没有对与错的,记得吗?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。” 于是我便盖了上去。 风卷着雪雾打在车窗上,景物都在迅速后退。 远处天地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,一切都是苍白而朦胧的模样,我的心从未像现在一般宁静。 山峦起伏,洁白的雪降临在每一片土地。 是冬天啊。 这雪要什么时候才停呢?我想。 我把车窗打开,冬日的残阳毫不留情地躲在云层之后,让我怎么找也找不到。 冷空气很快席卷了车内,雪夹着雨打在我脸上,我只好抹了抹眼睛。 阿月突然说,山口,你总是哭,你的眼泪好多。 我就问他,你也会哭吗,阿月? 回答我的是长久的沉默。 会的,他很久之后才回答,拉过我的手贴在他的心上,在这里,已经哭过成千上万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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