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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om No9(1-6) (第12/12页)
有心理阴影。他昨天才意识到,对萨菲罗斯来说光是走进这个房间都是个挑战。 萨菲罗斯把头发扎成马尾,给双手、手术刀、镊子和克劳德的脊背消毒。 克劳德还是少年体型,脊背不宽,也没有多少肌rou和脂肪,背上的皮rou薄薄覆盖住脊椎和肩胛。克劳德已经开始紧张,消毒液的味道令人联想起受伤、医院和针头。真奇怪,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战,被长刀捅,被子弹穿,童年时打针的记忆却还能令他紧张。 文身贴按在肩胛中间,稍微靠下,不会从衣领上露出来。萨菲罗斯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按压每个角落,力量不算大,却带给他一种轻微的幻痛。 算了,明知道萨菲罗斯要在自己身上动刀还能保持如此镇定,克劳德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。 萨菲罗斯揭下文身贴,再次消毒。他左手持手术刀,想了想踩动实验台下方的踏板,把台面调高。他没给活人做过手术,不过学过一些解剖技术,只剥除皮肤的话应该问题不大。他一手按在克劳德背上,克劳德攥紧拳头闭上眼睛,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 恐惧他仇恨他但信任他,真有趣。我们到底有什么关系呢? 手术刀薄如蝉翼,刺入皮肤的瞬间几乎没有疼痛。萨菲罗斯迅速刻完整个“人”字,伤口才开始沁出细小血珠。 “接下来会比较疼。” “嗯。”克劳德闭着眼睛不动。 萨菲罗斯将刀片横插入“人”字的撇画尖端,从皮下切断皮肤组织,用镊子夹起一角人皮。克劳德拧紧眉头,呼吸紧张,肩胛发抖,但撑住了没有挣扎。活人皮肤富有韧性,对技术要求不高,一边提拉一边切削,从脂肪层和筋膜中间可以很容易地分离。萨菲罗斯不知道怎样能减少疼痛,但他可以剥得快且精准,完整剥下一个“人”字,没有多下一刀。 “好……了吗?”克劳德闭着眼睛小声问。他额头上出了一层汗,金发湿哒哒的蔫下去。 “完成一个字。”萨菲罗斯没问是否需要休息,果断重复之前的程序,很快变得熟练。 皮肤缺损处露出筋膜包裹的肌腱,轻微蠕动颤抖。萨菲罗斯不为所动。这种程度的残忍对他来说不值一提,他也不打算在克劳德面前装出虚假的关心。这种程度的伤不发炎感染就不算什么。 克劳德咬着嘴唇,眉头耸起,看起来不是痛苦,而是委屈。他有一张漂亮的脸,露出这种表情显得很可爱。 萨菲罗斯用气声笑,克劳德睁开眼睛瞪他:“你笑什么!” 蓝与碧在克劳德的眼睛里混合成绚丽的色彩,加上一点湿润,像一汪魔晄的泉眼。 “没什么。马上就好。”萨菲罗斯利落地切削着。 克劳德把额头贴在实验台上,呼吸在鼻端凝结成水滴。或许实际上没有过去多长时间,只是紧张和剧痛无数倍延长了时间的感觉。这算是一种酷刑吗?放在以前他会觉得当然算,但现在他不敢叫出声,怕被萨菲罗斯瞧不起。 痛觉信号像岩浆一样流过神经,痛到趴着都觉得支撑不住身体,手脚酸软无力。纯粹的痛,痛过了峰值,忽然产生了奇异的快感。克劳德已经过了一惊一乍的年纪,他冷静分析,觉得要么是自己疯了,要么是大脑的某种生理机制,潜意识里认为反正要死了不如爽一下。可惜他知道这点儿伤死不掉。 “好了。”萨菲罗斯飞快地欣赏了一眼克劳德脊背上漂亮的景色,用良好的记忆记住每个细节。他将每个笔画的边缘都切得十分整齐,效果像篆刻一样。流血不多,堪堪从克劳德肋边淌到实验台上。瘆人,但也说得上美观。 克劳德怀疑过这是他的阴谋……对吧? 他没有拖延,泼上消毒水,克劳德疼得全身一弹。他把凡士林布块按在上面,让克劳德撑起身体,绕过躯干一圈圈缠上绷带。 他在自己胸膛下面把纱布卷递到另一只手,距离近得仿佛拥抱。克劳德想起昨夜他在自己肩上昏迷,身体沉重而温暖。 克劳德慢慢爬下实验台,希望自己不要也对这里产生应激反应。 萨菲罗斯突然问: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 克劳德没有回答,但他心里下意识浮现出答案。 为了纪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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